[#910楼] 第910章 比预想中更均匀
楼主:七巧小密的梦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3793 字 · 阅读约 9 分钟 · 主题:《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那一夜之后,低洼地的变化比所有人预想中都要快。
第二天清早,姜暮烟沿着旧水渠走到低洼地边缘时,那片新生的湿润土面已经扩展了将近三倍。
原本分散的几丛绿芽已经连成一片,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草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铺满整片低洼地的表层。
她蹲在边缘,用手掌贴着那片新形成的潮土感受了一下。
土是软的,手指按下去能陷进去一小截,底下的温度比表层略高一些,像是有持续的热气正在从深处往上顶。她收回手,站起来沿着低洼地的边缘走了一圈。
程远已经在那片新生的草芽旁边蹲着了。他没有伸手去碰那些草芽,只是在旁边蹲着,目光沿着湿润土面的边缘线缓慢移动。
他蹲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走到低洼地的东南侧位置停下来蹲下,用手扒开表层一小片浮土看了一眼底下的土质,又站起来沿着低洼地的边缘走回原来的位置。
低洼地边缘的草芽分布比预想中更均匀,湿润土面的扩展速度也比预期中更快。如果保持这个速度,三天之内低洼地的主要区域都会被水汽润透。东南侧的土质略硬,但表层浮土去除之后底下的沙层跟主区域一致。
那旧水渠通水之后形成的潮土,会不会吸引新的住户过来?
会。水到哪,人就跟到哪。
当天中午,确实有人沿着浅溪方向走来了。是一个穿着灰褐色短褂的年轻人,背着一只半旧的竹篓,篓口用布盖着。
他沿着浅溪走到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蹲下来看了看那道正在流动的水线,又站起来沿着旧水渠的方向走了一段,在低洼地边缘停下来,放下竹篓,蹲在边缘,用手扒开一小片湿润的土面,把底下的土放在掌心里捏了一下,又放回原处,然后用脚把被扒开的土重新踩平。
他站起来走到程远棚子附近,把竹篓放在棚子门口,蹲下来解开了盖布。篓子里装着几捆干草和一小袋种子,袋子口用细绳扎着,边缘泛着一点湿润的深色印痕。
他蹲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那些正在生长的菜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片新开的地是否真的能扎下根来。
那天下午,那妇人也沿着旧水渠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蹲在浅槽边,手里攥着一把新采的水芹。她把水芹放在石板上,洗掉根须上的泥,用草茎扎成两束整齐的菜把。
低洼地东南侧边缘有一段旧水渠的支线,宽度比主渠窄一些,但走向跟主渠是一致的。那边已经开始渗水了,流速跟主渠差不多。如果那条支线也能恢复通水,低洼地的覆盖范围会比现在更广。
夜色笼罩下来之后,火堆边的石板上多了两捆用干草扎好的菜苗,根部裹着湿润的细泥。
那人蹲在火堆的另一侧,竹篓已经空了,叠放在他脚边。他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没有喝,只是捧着碗沿,让热气在手指间缓缓散开,像在确认另一种温度。
姜暮烟蹲在浅槽边,旧水渠的水流在夜色中持续流动着,绕过那道新出现的支线入口,沿着低洼地东南侧的走向延伸了一段,在边缘处再次放慢了速度,像是正在适应新的路径长度和土层厚度。
低洼地的边缘处,那几丛新出的绿芽正在夜色中微微晃动着,边缘覆着细密的水珠,沿着叶脉的方向缓慢滑落,渗入土层深处。
程远蹲在旧水渠出口边缘,用指尖沿着砖缝的方向摸了一遍,确认水线还在按照预期的速度继续向南推进,没有出现偏移或停滞的迹象,水线前端的湿润痕迹已经越过低洼地东南侧那道新支线入口的边缘了。
那道旧水渠的支线在通水后的第二天下午,已经能看出持续流动的痕迹了。
宽度比主渠窄了一半,水线沿着砖面的走向缓慢向前延伸,在低洼地东南侧形成了一道持续湿润的细痕,像是一根正在被重新拉直的线,沿着地层的走向匀速向前推进。
姜暮烟蹲在那道支线入口边缘,用手探了一下水的温度和流速。水温跟主渠一致,流速略慢,但推进的方向稳定。
支线入口处的砖面保存得比预想中更好,砖缝之间的沉积层已经被水流冲刷干净,露出了完整的砖面纹理。
程远蹲在支线中段,手掌贴着砖面,沿着支线的走向摸了一遍:“支线的砖面保存得比主渠更好,沉积层也很薄。水流穿过支线之后,流速稳定,底部的沙层已经被水汽润透了。”
“那支线能走多远?”
“按照旧图纸的比例尺推算,大约能延伸到低洼地东南侧那片坡地边缘。如果支线能走通,那片坡地的地下水位也会跟着回升。”
那天下午,那个背着竹篓的年轻人沿着支线的走向走了一趟。
他在支线末端附近停下来蹲了一会儿,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湿度,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低洼地边缘,在程远棚子附近那排新翻的垄沟旁边停了下来。
他蹲在垄沟边缘,用手扒开一小片湿润的土面,看了看底下的土质,又站起来沿着棚子边缘走了一圈,像是正在评估这片新翻的土地是否值得他留下来。
傍晚的时候,南坡那边传来消息说,低洼地东南侧那片坡地的边缘位置,土面颜色正在变化。姜暮烟沿着支线方向走了一趟,走到支线末端的时候停下来。
那里的土面颜色确实比周围更深,边缘湿润范围正在缓慢扩展,像是水流正在沿着地层的方向继续向前渗透。
那天夜里,火堆边的石板上多了一只粗陶碗,碗底沉着几片浅绿色的嫩叶,像是从南坡那边新摘的野菜。那年轻人蹲在火堆另一侧,竹篓放在脚边,里面已经空了。他蹲在火堆边沿,没有主动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你在南坡那边走了多少趟?”姜暮烟蹲在火堆边缘,伸手把石板上的粗陶碗往火光那边挪了一下位置,碗底的热气在火光中散成一缕细白的轻烟。
“来回走了六趟。沿着支线走到末端,再沿着低洼地的边缘走回来,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上,把那段路走成了一整条完整的路径。”
“你叫什么名字?”
“周林。”
“你打算在南坡那边常住了?”
“住下来看看。”他站起来沿着支线方向走回南坡去了。
夜色中,那道支线的水流还在持续向前推进,沿着低洼地东南侧的走向缓慢延伸着,在夜色中像是一根正在被缓慢拉开的细线,沿着那些被重新激活的砖缝和旧水路的走向,向着更远处那些尚未被标记过的方向持续延伸着。
水面在星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水声在夜色中细密均匀地响着,像是那些被重新接通的水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着每一步的推进,沿着低洼地东南侧的走向继续向前推进着。
支线通水之后的第四天,低洼地东南侧那片坡地的边缘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周林。他天亮之前沿着支线的走向走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蹲在浅槽边,把手里攥着的一截湿润的草茎放在石板上,指尖还沾着没干的细泥:“支线末端那片坡地的边缘位置,地表的土色已经从浅褐色变成了深褐色,像是被水汽从底层顶上来之后逐渐渗透形成的。坡地边缘那些枯草根底下,已经能看到一层浅绿色的新芽正在冒出来了。”
姜暮烟站起来沿着支线的方向走了一趟。走到支线末端的时候,她看到那片坡地的边缘确实已经变了颜色。
土面湿润,边缘处有一层细密的绿意正在缓慢扩展,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旧草籽正在分批苏醒。那些新出的绿芽沿着坡地边缘形成了一道细长的弧线,叶尖微微翘起,边缘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程远也沿着支线的方向走了一趟,蹲在那道新形成的绿弧旁边,用手掌贴着湿润的土面感受了一下温度和湿度的变化:“这道绿弧的走向跟支线的走向是一致的。水流穿过支线之后,水汽沿着地层的方向持续向前渗透,坡地边缘的旧草籽最先接触到水汽,所以最先发芽。”
“那如果水流继续向前推进,这道绿弧还会继续向外扩展,沿着坡地的边缘形成一道持续延伸的绿色轮廓线,直到水汽的渗透范围与地表蒸发达到平衡。”
那天下午,有人沿着支线的方向走来了。是一个穿着旧棉袄的中年人,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裤腿上沾着干泥。
他走到支线末端的时候停下来蹲下,用手扒开一小片湿润的土面看了看,又站起来沿着那道新形成的绿弧走了一遍,在绿弧边缘停住。他把锄头放下来,就地蹲下,开始在那道绿弧外侧清理杂草。
周林从棚子方向走过来,在那人旁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他清理杂草的动作:“你打算在这边开地?”
“先清出来看看。水汽到了,地就能用。”
“那你翻出来的地,打算种什么?”
“先种一批耐旱的。等土养熟了再说。”
那人的锄头落地的声音在午后的光线下持续响着,沉稳而有节奏,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片新湿润的土地是否真的能翻开。
他清完一小片之后站起来,用锄头沿着清理出来的边缘划了一道线,把松散的土块拍平,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坡地方向去了。
那天晚上火堆烧起来的时候,周林蹲在火堆边缘,竹篓已经空了,叠放在脚边。他端着一只粗陶碗,碗沿的热气在暮色中散成一缕细细的白烟,沿着火光的方向缓慢上升,然后散开。他喝了一口汤,把碗放下来,手指沿着碗沿慢慢转了一圈:“支线通水之后,那道绿弧的扩展速度比预期中要快。”
“水汽到了之后,旧草籽会陆续苏醒。只要水脉不断流,沿线的土地就会自己长东西。”程远蹲在火堆外侧,把今天从旧水渠出口带回来的那几块旧瓦片放在膝盖上,用指尖沿着焦痕的方向重新描了一遍,“旧水渠通水之后,低洼地边缘的旧水渠支线也开始渗水了。如果两条线都能走通,南坡那边的可用地至少能增加三分之一。”
顾烨蹲在院墙边,竹竿横握在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从火堆另一侧传过来:“支线通水之后,主宗门那边可能会重新划定南坡的归属范围。”
“他们会把支线也纳入登记范围。但只要水流稳定,不管划不划归,水到的地方就是活的。活的地方,谁都圈不住。”
那道支线的水流在夜色中持续向前推进着,穿过旧棉袄中年人清理过的那片新地边缘,绕过坡地边缘那道正在缓慢扩展的绿弧,沿着地势最低处的走向继续向南延伸。
夜色中,水声细密均匀,像是一根正在被缓慢拉直的引线,正沿着那些被重新激活的旧水路的走向,向着更远处那些尚未被标记过的新边界方向持续延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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