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6楼] 第866章 有人半夜偷偷扩地了
楼主:七巧小密的梦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3628 字 · 阅读约 9 分钟 · 主题:《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银滩的名声传开之后,来的人就不只是看菜的了。
第五天的时候,外乡人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人,只带了一卷写满字的纸。纸上的内容列得齐整,每一行都标着日期和数量,末尾还有一处留白,像是等着落笔的地方。
他蹲在菜地边上把纸摊开在田埂上,用手掌抚平纸卷的边缘,推到年轻女人面前:“镇上粮铺的订货单。从后天开始,每天的菜量翻一倍。他们预付了三成定金,剩下的月底结。”
年轻女人坐在田埂上,低头看着那卷纸上列的数字,又抬头看了一眼菜地的面积:“菜地已经开到头了,边上没地可扩。翻倍的量出不来。”
外乡人蹲在田埂上,把那卷纸重新卷好收进怀里:“那菜地不扩也行。你看看附近的地能不能种?银水淌过的地方都能长东西。”
“附近的地在别人手里。地是各家的,我不能替别人做主。”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把那根削尖的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插进土里站起来:“我去问问。”
她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一趟。那些草棚旁边翻好的地已经有人在种了,蹲着撒种的人看到她经过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年轻女人蹲在渠口边缘等了一会儿,直到蹲着撒种的人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才开口问了一句:“你家的地种完这一茬之后,还有多余的位置吗?”
“地不多。但你要是想扩种,西边那块荒地还能翻。”
年轻女人沿着荒地走了一圈,又蹲下来捏了一把土,土是潮的,颜色偏深,用手一捏能成团不散。她站起来走回菜地边,在外乡人旁边蹲下:“西边那块荒地能翻。翻出来之后种菜,浇水从主渠道引一条支沟过去。”
外乡人从怀里掏出那卷纸重新摊开,在上面添了一行字:“西边荒地翻耕后扩种,菜量从翻耕后第十天开始增加。”
他说完之后,将纸卷好放回怀里,站起来朝姜暮烟点了点头,沿着土路走远了。
年轻女人从田埂上拿起那把削尖的木棍,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沿着河岸往西边荒地走去。她走了几步停下来,用木棍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线,又沿着那道线往前走了一小段,在荒地边缘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试了试湿度,然后站起来走回菜地边上。
赵管事蹲在缺口边上搓麻绳,看着那道新划的线:“西边那块地翻出来之后,水够不够用?”
姜暮烟蹲在渠口旁边伸手探了一下水流的温度:“主渠道的水量足够支撑西边的扩种。支沟挖深一截,水就能自己流过去。”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把那几棵理好的菜叶重新码整齐,放进竹筐里,然后沿着土路走回自己家的方向。
她走到半路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银滩聚落的方向——河岸两边的草棚比之前更密了,空隙之间,有几道炊烟正在缓缓升起来。
当夜天色暗透之后,姜暮烟在窝棚门口坐着,没有点灯,看着远处的银水在夜色中泛着那层熟悉的银白色光泽,从旧河道一直延伸到低洼地以外的方向,把整条水脉的轮廓都照了出来。
她正看着水面,余光忽然捕捉到了西边荒地边缘的一处细微动静,一道人影正沿着渠道边缘移动,步伐很轻,像是在刻意放轻脚步。
她放下水壶站起来往荒地那边走了几步,在那道新划的线旁边蹲了下来——那里新插了两根木桩,位置偏离了原定的扩种范围,往河道方向偏了一些。
“水在夜里确实在发光,把人的影子都照出来了。”
姜暮烟转头看去,年轻女人正站在菜地边缘,手里握着那根削尖的木棍,棍尖还沾着一层银白色的水珠,像是刚从河滩上沾过水。
她走进荒地,走到那两根新插的木桩旁边,弯腰把其中一根拔了起来。她拿起第二根,手指摸了摸木桩底部湿润的断面,然后走到渠道边缘蹲下,把两根木桩并排放在田埂上。
水面的银光在夜色中亮得格外清楚,把这一小片区域的每一道痕迹都照得明明白白。
那两根木桩被放在田埂上,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水光。年轻女人蹲在旁边没有离开,把那根削尖的木棍横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天亮。
姜暮烟也没有走,她在菜地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背靠着田埂。
天色逐渐泛白的时候,年轻女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僵的腿,沿着渠道走了一圈。
那两根木桩还放在老地方,她蹲在渠道边缘用手探了探主渠道的水温,然后站起来走回菜地边上重新蹲好,手里握着那根削尖的木棍。
过了大约一顿饭的工夫,荒地边缘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褐色短褂,袖口卷到肘弯以上,手里没有拿工具,朝渠道这边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目光落在那两根被放在田埂上的木桩上,停在五步开外的地方没有再往前走。
年轻女人蹲在原处没有动。那人看了看田埂上的木桩,又看了看年轻女人手里的木棍,开了口:“木桩是我插的。”
年轻女人在田埂上蹲着,看了一眼田埂上并排放着的两根木桩:“插偏了。扩种范围在线的另一侧。”
那人蹲下来用手掌贴着荒地边缘的土面按了按:“地是干的。水从这边过,先湿这边的土。”
姜暮烟从菜地边缘站起来走到荒地边缘,也在那道线上蹲下来,用手扒开表层干土,露出底下湿润的深层土壤:“水脉在地下。地面是干的,但底下已经润透了。银水不在地表走,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
那人蹲在田埂边,把那两根木桩拿起来握在手里掂了一下,又放回田埂上。
他站起来走回荒地边缘,把自己插过的位置重新量了一遍,然后弯腰把那两根木桩插进了姜暮烟划的线内侧,两根木桩之间还留出了一段距离,像是刻意避开了原先那两根桩的位置。
年轻女人站起来走到荒地边缘,沿着那道线重新走了一遍,确认木桩的位置在扩种范围之内后,蹲下来把那两根木桩又往土里按深了一截:“地是公用的,谁先开出来就是谁种。你既然把桩插过来了,说明你也想种这块地。那咱们就在线上立桩,你这边,我那边,中间隔一道沟。谁也别越线,谁也别抢水。”
那人蹲在木桩旁边,看着那道被重新划定的线,沿着线走了一遍,然后蹲下来用手指在线上划了一道浅沟,把土往两侧拨开。
年轻女人也蹲下来,沿着那道线的方向往另一个方向划了一段,两人的沟在中间接上了一道浅痕,汇成一条完整的线。
年轻女人站起来把木棍收好,沿着来路走回菜地边上,蹲下来把那几棵理好的菜叶重新码整齐。
那道线笔直地延伸出去,从荒地边缘一直划到主渠道方向,像一道被刻进土里的标记,在午前的阳光下一目了然。线两侧各留出了一段宽敞的空间,足够各自翻地,谁也不影响谁。
那些在河岸上干活的银滩住户,也有三三两两停下手里的活,朝荒地这边看了一阵子。
有人沿着自己地头的边缘走了一段,也开始用锹尖在土面上划了一道浅沟,隔开与邻地之间的界限,然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翻地了。
赵管事在缺口边蹲着,把他搓好的麻绳一圈一圈收拢起来,看到那道线从荒地边缘延伸到主渠道,他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摸了摸那道线周围被压实的土:“这样分清楚了,就没人再说水的事了。”他走回缺口边,把搓好的麻绳卷成圈放好。
那道线在第二天早上已经看不出来了。不是被抹掉的,是被人重新用碎石铺了一道,沿着线的走向,把线变成了一条浅浅的石子路。
碎石铺得不密,稀稀落落的,但一眼就能看清分界的位置。
姜暮烟走到荒地边缘蹲下来看那道碎石线。铺石子的手法不算精细,有的碎石大,有的碎石小,但都在一条直线上,没有一块偏到线外的。
她站起来沿着石线走了一趟,在分界处蹲下来,看到石子下面压着一条细麻绳,像是被人连夜的功夫加固过的。
赵管事在缺口边搓麻绳。他手边已经攒了满满一捆,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板上。他沿着旧河道走了一圈回来,蹲在姜暮烟旁边:“线重新铺过了。有两个人昨天晚上摸着黑把石子搬过来的,分了两趟才铺完。”
“哪两个人?”
“就是昨天分地的那两边的人。”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正在沿着田埂重新翻土,把那片已经收过一轮的菜地重新整平。她抬头看了荒地那边的石子线一眼,又低头继续翻土了。
日头升高之后,银滩聚落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干活。有人在渠口清淤,有人在翻新地,有人在修补棚顶的油布。
各自手上的活计不同,但节奏都差不多——不紧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重复的劳动。
新来的面孔在第三天又增加了。这次来的人推着两辆独轮车,一辆堆着干草,一辆放着一只半人高的粗陶水缸和几卷油布。
推车的人在旧河道中段选了一处平整的空地,开始搭棚。
赵管事蹲在缺口边上看着那两辆独轮车卸货的方向:“那边已经有人去打招呼了。递了碗水过去。”
“来了就来了,银滩现在不缺人手了。”
年轻女人在午后沿着河岸走了一趟,走到中段的时候停了下来,蹲在路边看着那道延伸出去的碎石线:“线还在,没被人动过。”
银滩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那些碎石铺成的线在日晒和脚步的磨压下逐渐嵌进土里,跟地面平齐了。
河岸两侧的地都按着那道线各自耕种,互不越界。
上个月还有点青涩的银水菜,如今已经长成了固定的时令货,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扛着成筐的菜沿着土路往镇上送,好几家铺子的人天没亮就等在镇口,就怕来晚了被人抢光了。
姜暮烟蹲在缺口边上,看着那些早出的人扛着菜筐走在晨光里,没有接话。
她把那三块刻着线的石头从空间里摸出来放在膝盖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收好,站起来沿着河岸走了一趟,在银水边坐下来,听了一会儿水声,然后沿着来路走回窝棚门口坐下。
暮色在银滩聚落的上方缓缓铺开,河岸两旁的炊烟在晚风中拉长成一条条细线,横跨在银白色的水面上方,像一层薄薄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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